傅行琛倏地笑起,唇角的弧度透着万分的不以为意,“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我忙的很,根本没有时间管你过的好坏,连嘲笑你的时间也没有。”
他可真是个大忙人。
他的话,姜黎黎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既然这样,那就让一切回归正途,博览庄园的别墅不是蕴蓝门店能接的起的单,让许娜来负责对接,她能否拿下看她自己的实力。”
姜黎黎又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不打算在这个饭局上再待下去了,多说无益。
她胳膊骤然一紧,被傅行琛箍住了胳膊,她纤细软绵的腰,抵在他坚硬冰冷的腰扣上。
他贴上来,薄唇在她耳侧,冷声问,“不接博览庄园的单,是为了接苏家的单?呵——”
苏家的,她就接得起吗?
姜黎黎被他抵着身体,动弹不得,肩膀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抬起眼眸,看着他垫着她肩膀,与她齐平的面容。
“各过各的,你管我接谁的单?就像我不管你跟林夕然出双入对,是一个道理的!”
傅行琛咬牙,下颚骨线条绷着,侧颈的青筋交错凸起。
她挣扎,与他坚硬的胸膛连撞几下,最后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她穿着五公分的高跟鞋,一脚下去男人吃痛,嘶气——
“姜黎黎!”
姜黎黎不理他,转身就跑了。
推门进入包厢,钟良先与许娜齐齐看过来。
“店长,许设计师,接下来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她眼眶红红,是呛酒的缘故,也是差点儿没哭了的原因。
穿上羽绒服拿了包,她转身往外走。
孙庭心底有不妙的念头,他下意识站起来,给姜黎黎开门。
“夫人……”
“别叫我夫人。”姜黎黎打断他,“我当不起。”
孙庭是有些担心,下意识的喊她,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到。
姜黎黎觉得这个称呼,刺的她耳朵疼,心脏也疼。
刚出包厢门,便看到林夕然从电梯出来,两人皆是脚步一顿。
“夕然。”许娜跟出来,快步朝林夕然跑过去,“你终于来了,傅总那边等会儿拜托你多讲几句好话了。”
“我尽力帮你。”林夕然目光在姜黎黎身上扫过。
姜黎黎面色如常,已经朝电梯走去。
路过林夕然身边时,林夕然突然伸出手想拦她,她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冷着脸看都不看林夕然,就走了。
林夕然的手僵在空中,有些许尴尬。
“她怎么了?”
许娜犹豫了一下说,“被傅总为难了,她做人太死板,在职场受刁难是正常的。”
不过,私下接触看来,许娜觉得姜黎黎不像是那么不圆滑的人。
她除了见过姜黎黎接触博览庄园的单,也不见姜黎黎是怎么接待别人的。
或许是不会维护客户关系?
“喝酒了?”林夕然闻到姜黎黎身上很大的酒味。
许娜点点头,“四十二度的高浓度,灌了小半瓶,不少!”
话音刚落,傅行琛在洗手间方向过来,冷着脸进入包厢,拿了外套搭在臂弯,不顾众人目光匆匆往外走。
“傅总,装修的事情……”钟良先疾步追出来。
孙庭在后面把人拦下,“等通知吧!”
许娜赶紧碰了碰林夕然的胳膊,“夕然……”
“你等我电话。”林夕然松开她,转身就跟上傅行琛。
孙庭与林夕然快步走,才勉强在电梯合上前进去。
傅行琛才看到林夕然,“你怎么来了?”
“碰巧在这附近接待客户,看到你的车在,就上来看看。”
林夕然回答的滴水不漏,“去哪儿,方便送我一程吗?”
电梯缓缓下行,傅行琛看了看腕表,“不方便。”
“你不回公司?”被拒绝,林夕然一点儿也不意外。
“先不回。”傅行琛话音落地,电梯应声而开,他率先出去,边走边吩咐孙庭,“看看她去哪儿了,找辆车。”
这个‘她’指的是谁,孙庭一清二楚。
孙庭跑出酒店,看到站在路边拦车的姜黎黎。
冷风一吹,她脸颊驼红,饶是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也冻的鼻尖儿青白。
呛酒后眼睛还蕴着雾气,这副样子在男人眼里看来,就是勾人的相。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
心思再歪点儿,今晚上姜黎黎没好。
这个点儿晚高峰,她站了半天也没找到车。
孙庭立刻拨出一个电话去,不过五六分钟,一辆正规出租就停在了姜黎黎身边。
不过这司机,也是孙庭临时找来的。
傅行琛不放心,让孙庭开车跟着,一路跟到水钢琴。
他们跟了姜黎黎一路,最后看着姜黎黎进入小区,傅行琛从车上下来,点根烟跟上她。
送她到单元楼门口,看着她上楼,没一会儿楼上的灯亮起。
他看了楼上几秒,转身正欲离开,冷不丁看到孙庭,站在他不远处冻的瑟瑟发抖。
“你跟过来干什么?”
孙庭实话实说,“您也喝了酒。”
傅行琛拧眉,“这点儿酒量,还怕我倒在这儿?”
孙庭又又实话实说,“我怕您酒精上头,直接上楼留宿了,我等您还是不等?”
“……”傅行琛刀子眼剜他,“我是那种人?”
您是。孙庭在心里补充,毕竟灌人家酒的是你,担心人家出危险送回来的还是你。
傅行琛指缝夹着烟,转身朝外面走。
许是孙庭心底诽谤过于严重,导致脸上也浮现出对他行为的质疑表情,所以他边走边解释了句。
“她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傅太太,被人欺负了我可真就是头顶一片绿了。”
孙庭迈开步子追他,“您不是说夫人跟苏先生不清不楚?不是已经绿了?”
傅行琛愣是被他直白的话,气的脑仁突突,“他们再不清不楚,也不敢真做什么,这点儿分寸和界限,他们能把握住。”
毕竟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不是那种不要脸面的顽固子弟,他相信苏封尘心里有谱。
孙庭把车门打开,他径直上去,从车厢里飘出来一句,“她若真逾越,这个婚我就肯定要离了。”
毕竟,谁也不能忍受妻子出轨,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孙庭不做声,上车后发动引擎离开。
他们跟着姜黎黎的出租车过来,林夕然就开车在后面跟着他们。
看到他们进去,林夕然才知现在姜黎黎竟然已经搬到这种地方来了。
真是够寒酸,可怜的。
不过再寒酸可怜,不还是霸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自从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可一想到傅行琛那句:她若真逾越,这个婚我就肯定要离。
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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