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静退后一步,轻柔的步履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中几乎无声。
李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叹。
皇后周文静,温婉贤淑,却也心思缜密,自从周玄感死后她对朝堂之事虽不插手,却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暗流涌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
最近朝中官员缺失严重,已经影响到政务的正常运转,他正为此烦心。
想到这里,李志对宫女吩咐道。
“宣尚书大人觐见。”
宫女福身退下,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宇内一时间静了下来,只余下李志一人静静地坐在龙椅上。
片刻之后,尚书赵炎武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深蓝色官袍,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臣赵炎武参见陛下!”
赵炎武跪地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李志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爱卿免礼,不必如此拘谨。”
李志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炎武起身后,他看着李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正在组织语言,他捋了捋胡须,眼眸中闪烁着焦虑。
“陛下,近来朝中官员严重不足,许多要职都空缺,政务积压严重,影响国之根本啊!”
赵炎武的语气沉重,他微微躬身,将手中的奏折呈上。
李志接过奏折,细细地翻阅起来。
奏折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朝中官员的缺失情况,以及由此造成的各种问题。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赵炎武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偶尔会微微抬头,观察李志的神色变化,却不敢出声打扰。
李志看完奏折后,将它轻轻放在案几上。
“爱卿所言甚是,此事确实刻不容缓。”
李志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朕已决意,召开礼部抡才大典,举行秋试,广纳贤才。”
赵炎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连忙拱手道。
“陛下英明!”
他脸上原本的焦虑之色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松和希望。
过了两天,秋高气爽,正是秋试的好时节。
李志亲自来到秋试考场视察,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走去,巡视着考场的一切。
赵炎武作为此次秋试的主考官,全程陪同在侧,不时向李志汇报考场的情况。
李志不时停下脚步,仔细查看监考官的安排,考生的座位,以及考场的环境等等细节,脸上表情严肃认真。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人相对较少,阳光照射在地面上,让那片区域看起来格外明亮。
他随意走动观察,脚步却在一片地砖处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似乎感觉有些不寻常。
李志微微俯身,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地砖,发出“咚咚”的声响,声音与其他的地砖相比显得有些空闷。
他微微蹙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种差异十分细微,但作为帝王的他,对这种细微的变化十分敏感。
李志轻轻地咳嗽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他吩咐赵炎武。
“尚书大人,你看这地砖……”
赵炎武凑上前来,仔细地观察着李志脚下的地砖。
他用手敲击了几下,同样的感觉也传到了他的手里。
“陛下所言极是,这地砖的声音确实与其他地砖有所不同。”
赵炎武说着,也感到一丝不安,他抬头看着李志,等待着他的指示。李志毫不犹豫,抬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嘭!”
地砖应声而裂,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李志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地砖,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他示意赵炎武立刻彻查此事,同时让侍卫封锁现场,防止消息外泄。
李志环顾四周,考场内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凝固,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突然裂开的地砖上,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李志面沉如水,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而坚定。
“赵尚书,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彻查,不得有误!”
他右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微微泛白,可见其内心的震动。
赵炎武低头应诺,他向李志拱了拱手。
“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凝重,他快速地安排身边的侍卫,封锁现场,维持秩序。
侍卫们动作迅速,井然有序,他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地砖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志负手而立,站在破碎的地砖旁,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穿地底的黑暗。
他缓缓开口,对着身边的内侍说道。
“传朕旨意,立即通知刑部尚书,令其带人前来协助调查。务必查明此事的真相!”
内侍弯腰行礼,领命而去。
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官员小跑着赶到,他气喘吁吁地向李志行礼。
“启禀陛下,刑部尚书张大人已率领刑部侍郎和捕快赶来,正在考场外候旨。”
李志点了点头,示意他带张尚书前来。
不一会儿,张尚书带着赵炎武急匆匆地赶到,张尚书一脸焦虑,赵炎武则脸色煞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陛下,微臣有罪!”
张尚书扑通一声跪下,叩首道。
“秋试会场竟出现如此纰漏,是微臣失职!”
他抬起头,神情惶恐,目光躲闪。
李志冷哼一声,指着那些破损的地砖,语气严厉。
“赵大人,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秋试会场,关系到千百学子前程,竟敢如此偷工减料,简直胆大包天!”
李志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射赵炎武。秋日的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赵炎武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
“陛下息怒!微臣……微臣不知情啊!”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低沉而无力。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停地搓着双手。
李志怒极反笑,指着赵炎武,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不知情?你身为户部尚书,监工不力,难道不该负责吗?”
李志的怒火,像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点燃了整个秋试会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氛,就连周围的侍卫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请恕微臣罪过!微臣定会彻查此事,将所有责任人绳之以法!”
张尚书再次叩首,语气诚恳而坚定。
李志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秋试考场的柱子上,他指着其中一根柱子说道。
“朕再来检验检验!”
他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佩刀,刀身寒光闪闪,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李志走到柱子旁,他用手轻轻敲击着柱子,发出沉闷的声音,与其他柱子的清脆声响截然不同。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秋试会场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志放下手中的刀,眼神凌厉地盯着那根柱子。
然后,他猛地举起刀,对着那根柱子狠狠地砍了下去。
“砰”的一声,木屑飞溅,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柱子上,露出了里面空空的结构。
赵炎武和张尚书面面相觑,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惊呆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秋试会场内,鸦雀无声,只有秋风轻轻地吹拂着破损的屋顶。
李志拔出刀,指着那个大窟窿,怒吼道。
“赵炎武!张尚书!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秋试会场’?!这简直就是拿千百学子的性命开玩笑!”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考场。
李志怒视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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