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归来所为
2071年2月28日14时06分（叙利亚时间2月28日8时06分）———叙利亚阿勒颇省———东谊镇鸿灏汽车修理店———
“哐当——”
飞快地跑回房间，马克将自己衣柜顶上那个足有半人高的大箱子拿了下来，接着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直接就把箱子砸了。从东谊镇警察局和黑市搞到的装备全部掉了出来，这一次，他要把所有能用的都带上。禁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公约这种狗屁，让SB们去遵守吧！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弟兄，也失去了太多的时间，他不能再失去雷魁这个孩子般的伙伴。它不是敌对的那种虫族，它是生于地球的，自由虫族。“善鸿，麻烦帮我准备一辆车。”
向门口的王善鸿嘱托一句后，马克飞速将身上的病号服脱掉，换上了军绿色棉质背心。即便已经是21世纪70年代，纯棉材质的衣物仍然是最受普通人欢迎的。
示意跟在身后的儿子去找王灏，王善鸿走过来抓住了马克的手腕。他不能再让马克去做啥事。“你想去哪儿？”
转过头看着王善鸿，马克语气坚决地说了句：“去救我的同伴。”
“嗒——”
下一秒，马克一记手刀直接劈晕了王善鸿。他知道，善鸿不会让自己去的，所以他必须心狠些。将晕倒的王善鸿弄到床上，马克重新回到坏掉的箱子前，继续他对自己的武装。
“滋啦———”
穿上黑色陶瓷纤维战斗服，再把拉链拉上，马克顺手把自己的黑色粘液附着到了上面，让这衣服的防弹效果翻了五倍。现在就算是12.7毫米重机枪打中他，他也不会受重伤，至多是中弹处淤青。
“咔啦———”
钛合金插板防弹衣，纳米材料战术背心，聚合材料护肘/护膝，优质橡胶军靴，复合材料防弹盔，热成像/夜视仪。将这些全部穿戴上，最后再把黑市弄的AGH-12拿上，马克基本达到了常规无装甲步兵的最高配置。当然，也是最重配置。
“咔啦——”
全副武装的贝拉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看着仍在往战术背心里装手榴弹的马克，他不由的撇了撇嘴。要知道，同样的时间他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
“怎么这么慢？”将地上最后一枚液体手榴弹放进挂带后，马克侧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善鸿。他本不该来的，他扰乱了他们的平静生活。快步走到门口，将贝拉手上的防弹/防沙纳米玻璃面罩拿过来戴上，马克低声答道：“因为不能再让其他人为我们送命了。跟我来，我们从秘密通道走。”
“遵命，头儿。”
二人沿着走廊一路小跑，很快就到达了通往地下室的隐蔽通道。王善鸿他们为了安全在房子建好后补建了一个地下室，并且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加固，而一条通往镇外的两百米长地道也被断断续续的挖了出来。那密道都足够摩托车通行了。
“你先下去。”
用王灏给自己的密码打开墙壁外观的暗门，马克把一脸惊讶的贝拉推了进去。为了保持隐蔽，这个通道只有一平米宽，使用尼龙制溜索通到地下，所以一次只能让一个人下去。“你也快点儿。”
贝拉没有磨蹭，抓住溜索就滑了下去。他其实发现了异常，但他不打算点破。
“吱呀———”
贝拉刚下去，邻近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王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叼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燃，他知道马克不喜欢烟味。
“灏哥，很抱歉，我必须去。”
将AGH-12背到背上，马克做好了与王灏空手搏斗的准备。王灏曾是业余拳击手，想要放倒他可比王善鸿难多了。
见马克一脸戒备的盯着自己，王灏尴尬的笑了笑。他丝毫没有阻止马克的意思，他明白那种心情，因为他也曾经历过。
“好了马克，别这样看着我，怪别扭的。格鲁沃先生都跟我说了，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你知道的。”“啪嗒———”
也许是烟瘾犯了，王灏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叼着的烟。被过滤了大部分尼古丁和焦油的烟雾进到了他的肺部，那爽快的感觉让他刚才还砰砰直跳的心脏快速的恢复到了正常。
“马克，你是个战士，也是个领导者，但你也是我的弟兄。我不能放任你直奔危险，但我也不能阻止你营救你的同伴。我……”王灏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任由马克离开。
缓步走到王灏面前，马克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马克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和上一次一样，但是这一次肯定不会了。
松开王灏往后退上几步，马克将亚联给的腕表戴到了手腕上。他已经向陈部长发起超远程通讯请求，等到量子通讯卫星到达他的头顶，通讯就可以展开了。“灏哥，我保证我会活着回来，你知道我从不说谎。替我向镇长先生问个好。”
说完，马克没给王灏答话的机会，转身就跳进了那条垂直通道。看他那速度，应该是没抓溜索。
“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
8时17分———东谊镇至伊卜里公路———
驾驶密道内准备的那辆摩托车，马克和贝拉一路向东北疾驰，很快，他们就驶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以前驻东谊镇维和部队修的，右边则是叙利亚联合政府修的。
左侧的路虽然是十年以前修的，但是路面仍然平整，而且是四车道，选择走这条路的车辆很多。右边的路倒是前年修的，但因为主持修路的官员贪污，这路不仅从原本的三车道设计换成了二车道，路面还是很差的材料。被大货车压过几次变得坑洼后，走这条路的车就很少了。
“走哪边？”
驾车的贝拉发出了提问，他虽然握着方向把，但是这种拿主意的事儿，还是该让马克来。
看了一下千度上对这两条路的简介后，马克抬起手指了指右边。他认为，只要能保持隐蔽，走差一点儿的路也没什么。于是，摩托车重新发动，驶向了右边那条一米三个坑的“市级路”。
“咚咔咚次哒———”
不愧是叙利亚政府修的路，马克他们刚骑了三百米，这辆质量还不错的的摩托车就扭起了秧歌。无论你避震器再先进，你始终逃不掉地球的引力，面对层出不穷的坑洼，贝拉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开。
“嗯，怎么出来了？”
也就在马克他们被抖得不亦乐乎时，一个感受不到抖动的家伙钻了出来。他出现的很突然，马克自己也不知道啥时候把他揣口袋里的。
看着悬浮于半空的格鲁沃，马克撇了撇嘴。这家伙总是这样，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一溜烟儿又出现了，简直像个幽灵。嗯，实际上也差不多。
“嘿，马克，问你呢，我们出来干什么？”
面对格鲁沃的追问，马克没有亲口回答，反倒是戳了戳前面正在驾车的贝拉。贝拉当然明白马克的意思，不想背锅嘛。“格鲁沃先生，我们这是去救雷魁。”
“原来如此，那个孩子毕竟为你们拼尽了全力，我不反对你去救它，但是你有计划吗？”
见格鲁沃没有责怪的意思，马克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还是和利维坦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不同的民族，甚至不同的种族，只要是友方，他都会去救助。
“没有，而且很糟糕的是，我似乎失去了脑波干扰和思维入侵的能力。”
“哈，失去那两个能力了？正常。小子，你该感谢我，幸好我在计程车上顺手教了你思维分化，不然你现在可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马克却不肯放低姿态道谢，反而用挪揄的语气说道：“那我可得感谢你了，格大师。”
格鲁沃丝毫没在意马克的挪揄，激活脑波通讯，他与马克进入了“私聊”模式。虽然贝拉已经值得信任，但是这些事儿，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马克，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得冷静，回去和那三方势力的代表交涉是最佳手段。”
格鲁沃非常清楚马克现在的状态，没有脑波外放的几种能力，他的战斗力至多到特种部队士官的程度。对付少量的IS武装分子没问题，但如果目标是装备先进、训练有素的米军，那可就困难了。
拍拍背上的AGH-12，马克在格鲁沃建立的“聊天室”里答道：“我现在足够冷静，只是现在时间紧迫，不想去和那些家伙啰嗦。话说格鲁沃，我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马克，格鲁沃索性钻回了瓶子。“我懒得说，你自己看。”说完，格鲁沃直接把当时他那视角的记忆脑电波化，传到了马克脑海里………
在马克过度用脑休克后，雷魁破土而出踩死了两名试图逃跑的OMA驾驶员，可这不但没有化解了危机，反而让OMA对摧毁此处的必要性有了更高的认识。四十架BV-3“呼啸飞斧”无人攻击机从USA驻土耳其空军基地起飞，直奔伊卜里。
当时从地下逃出来的人们都还没意识到危险，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回来救援。马克也有幸成为了被救者之一，而救他的，正是重披戎装的出租车司机兼前反恐部队成员伊德大叔。
为了防止雷魁伤害无辜，当然也是为了阻止人们犯傻攻击雷魁，格鲁沃主动现身向人们进行了解释，并把还有三分之二条命的贝拉弄过来作了证。一个模样像神的星灵和一个救人不少的好人，说服力还是很强的。
人们很听劝，没有攻击雷魁，只是到处搜寻幸存者。雷魁也很乖，只是守在马克身边看伊德给他做心肺复苏，都没有乱走一步。如果这个时候及时撤离，应该……
格鲁沃是张开了感应网的，当无人机群出现在一百公里外的天空时，他向所有人发出了警报。可惜，晚了些，这些无人机飞得都超过了5倍音速，一百公里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让伊德带着马克和贝拉往南跑后，格鲁沃带着雷魁一起往反方向跑去。他们俩都明白，OMA无人机是为了他们这些非法移民来的。
无人机群的控制者没给格鲁沃他们太多时间，卫星制导导弹流星雨一般的砸了下来。轰炸没有区分目标，不光雷魁，伊卜里的所有人都遭受了攻击。数百名刚刚重获自由的叙利亚人死于轰炸，整个伊卜里化为了一片火海………
“格鲁沃，你说……那些士兵有错吗？”
“对于我们星灵的士兵来说，大部分命令没有对错，只有能否执行。”
“我明白了。”
当地时间11时57分———东谊镇东北50公里———伊卜里———
即便专挑行车稀少的烂路走，骑摩托车从东谊镇到伊卜里花的时间还是不到两小时，所以在10点左右到达伊卜里村外围后，马克二人停止前进，将摩托车藏了起来。
伊卜里四周有一些小山丘，它们可是能藏不少人的好地方。徒步将这些地方踩过一遍，确定没有米军狙击手后，马克带着贝拉匍匐前进，悄悄地爬到了欧德曾经布置过机枪阵地的山头。
这个地方视野很开阔，以前能看到伊卜里百分之六十五的事物，而现在，能看到全部废墟。马克二人在这儿蛰伏了起来，并用望远镜暗中观察。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趴在伪装网和黄沙堆下一动不动。
“嘟嘟嘟嘟———”
午间号声响起，之前还认真警戒的一众叙利亚士兵立刻松懈了下来，吃饭时间到了，轻松也正常。嗯，如果换成米军、俄军或是China士兵，吃饭应该也会保持警戒吧。
将伪装网和黄沙一起拉开，马克握着AGH-12从匍匐状态转为了蹲伏状态。“格鲁沃，帮忙干扰一下电子设备，贝拉，跟我来。”
格鲁沃：“OK。”
贝拉：“别跑那么快。”
乘着正午十分守备部队换岗的机会，马克和贝拉悄悄地从山丘右侧迂回了下去。只要能进到废墟堆里，他们就有机会进到地下奴隶市场了。
借着烧焦行道树的掩护，马克一路狂奔到伊卜里外围的一处破损居民楼，然后倚着墙壁停了下来。这个位置离叙利亚守卫部队的明哨已经非常近了。“早知道就不让伊德大叔他们炸掉那些秘密出口了。”
在马克到达后，得到掩护的贝拉才跟着跑了过来。他扛着大部分的破坏性武器，跑得比较慢。“哈啊，后悔也没用啊。”
扶了扶微斜的头盔，马克打开了AGH-12的保险。“没办法，准备动手吧。”
“了解，马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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