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为你而战
2071年3月11日———斯拉法西尔星———塔达林地下城市班图———
“铛———镫——”
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愈发响亮，陌生的香味从呼吸道钻入，原本沉睡的意识，被唤醒了。
“呼啊——”
下意识地坐起身，普拉什盯着不远处一房间里的女孩眨了眨眼睛，仿佛大脑死机一般。一直独居的他，还没有完全从那习惯中脱离出来。
女孩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仍旧在那房间里忙碌，看她熟练的动作，以前应该经常做家务活。
“卡莱星灵的科技……难道没有实现家务自动化？”
这样想着，普拉什蹑手蹑脚的摸到了那房间的门边，开始“光明正大”的偷窥。（普拉什：这是我家！）
都说认真时的人最美，认真时的星灵也一样，盯着塞兰娅的侧影，普拉什的眼睛几乎没眨过。咳，虽然星灵本来就不咋需要眨眼。
“叮———”
在普拉什的注视下，塞兰娅拿出一组塔铎合金刀具在碎化晶石粘接成的砧板上轻轻敲了一下，刀刃与砧板相碰发出了清明的响声。听到这响声，塞兰娅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呐，和辛格尔合金差不多嘛。”
自言自语着，塞兰娅转过身，从一旁的晶石容器内抓起一条与鲶鱼外形相似的六足动物放到了砧板上。那生物还活着，当被放到砧板上，它的三对足和尾巴开始剧烈摆动，试图挣脱控制。面对“六足鲶鱼”的挣扎，塞兰娅没有用暴力去制止，反倒是砧板自带的稳固功能将它牢牢的吸在了那里。在普拉什的注视下，塞兰娅将一只手放到了“鲶鱼”的脊背上。
“感谢你将热能与微量元素带给我们，愿你在卡拉的庇佑下超脱。”
当塞兰娅用古星灵语说完那奇异的祷告，原本还剧烈挣扎的“鲶鱼”停了下来，几息之后，它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了。柔和的灵能，有时也能杀死生物。
“啧……”
面对这闻所未闻的场景，普拉什忍不住咂了咂嘴，结果被刚打算下刀的塞兰娅听见，暴露了他“偷窥”的真相。
轻轻一刀将“鲶鱼”的头切下，塞兰娅并不转头去看呆立不动的普拉什，只是轻声问道：“醒了啊？感觉好点儿没。”看着缠满灵能绸带的左臂，普拉什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往前走了两步，“我也不清楚，那里的血管都被切断了，可能要突破高阶武士的限制才能知道结果吧。”
等普拉什说完，塞兰娅已经将那条六七公斤重的“六足鲶鱼”切好，鱼肉、内脏和鱼骨分开摆放，显得有条不紊。
将鱼肉捧进一个金属容器里，塞兰娅指着砧板上的鱼骨头和内脏说道：“有劳你扔一下啦，高阶武士。”
普拉什在原地愣了两秒，直到他确定这里只有自己和塞兰娅后，他才悻悻地走过去抓起内脏和鱼骨头，“我说，你不会用家务机器人吗？”
打开一个大盒子，塞兰娅从里面弄出了一大堆不知来自何方的瓶瓶罐罐，也不管普拉什什么表情，她就在那儿自顾自的弄起调料来。至于鱼肉，已经开始被等微型离子炉加热了。
“喂，我说……”“也许家务机器人做得比我快，也做得比我好，但是它做出来的，只是食物。”
当塞兰娅侧过头突然说出这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普拉什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许久的母亲，她，也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塞兰娅并不在意普拉什的反应，说完之后，她又继续调制佐料了。的确，她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但有一些极其珍贵的，保留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言，普拉什长呼一口气，选择握着鱼骨头和鱼内脏去找有机物回收器了。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瞬间，一滴眼泪从塞兰娅的眼角逃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
作为一个高阶武士，普拉什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食物了，毕竟他只需要补充灵能便可以正常生活，烹煮食物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他可没兴趣去做。所以，这大概就是他找有机物回收器找半天的原因吧（都不知道扔哪个角落去了）。
等普拉什将手里的无用物处理掉，一股浓郁的香气已经飘满他的房子。虽然星灵没有鼻子，但是他们脖颈两侧的呼吸器官也有嗅觉，而且灵敏度是人类的两倍多，那香味闻起来，自然更明显了。
“啧啧，还真有几分本事……”赞叹着，普拉什迈步向临时厨房走去，结果刚到门口，塞兰娅就堵住了他。
“这些是你朋友两小时前送过来的。”
将盛着佐料的容器放到门旁边的金属架，塞兰娅伸手在普拉什的脑袋侧面戳了一下，埋石寄存在护腕上的灵能讯息立即被传递了过去。
其实通讯内容也简单，大致就是：我来了，给你带了点儿补品，有空弄来吃了。毕竟你还是肉体与灵能共存状态。
将讯息读取完后，普拉什若有所思的揉了揉前额。好家伙，不愧是升格武士，自己没说他就知道家里有人会弄吃的了，看起来以后得提防升格者了。
也在普拉什思考间，塞兰娅端着一大锅美味走进了主厅，但是厅内空空如也，没有地方放置。在她艾尔的家，主厅里是有数张水晶桌子的。
“喂，普呆什？”
似乎是看出了塞兰娅所需，普拉什思维一动，大量透明胶状体立刻从主厅的地板下涌出，眨眼间便凝聚出一张桌子。虽然这种桌子比不上脱能水晶桌美观，但是不占地儿，用起来挺方便。
“嗯？”将大锅放到桌上，塞兰娅都懒得说话，直接跺了跺脚。
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耸耸肩，普拉什再次激活神经植入物，在地板下待命的胶状体立刻做出反应，两张板凳在桌边完成了凝聚。
见状，塞兰娅满意的点点头，返回临时厨房拿来了星灵的餐具———餐盘和食爪。啊哈，可以开饭了。
两人分主客落座，身为大厨的塞兰娅给普拉什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六足鲶鱼”的食用方法。其实普通星灵吃东西和人类也没多大差别，都是咀嚼、吞咽，只不过星灵没有犬齿，只有门齿和臼齿，对于需要撕咬的食物，他们吃起来有些麻烦。
左手托与篮球直径相当的餐盘，右手戴覆盖全手的“食爪”，普拉什不紧不慢地吃着“六足鲶鱼”。这生物虽然被称作鱼，肉质却并不像真的鱼肉那样细嫩，反倒更接近水牛肉，比较糙而韧。也不知道塞兰娅在里面放了些什么调料，这“鱼肉”吃起来非常爽口，不知不觉间，半条鱼便已经到了普拉什肚子里。
“说起来，我好像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吃过东西了……”
吃得正爽的时候，普拉什却突然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普拉什却总感觉眼前这教士肯定有什么想对自己说，毕竟，她餐盘里的那块肉丝毫未动。
“有什么心事吗？”将头往前凑上几分，普拉什轻声问出了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开始在意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了。
与普拉什略带关切的目光对视一眼后，塞兰娅摇了摇头，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又会是什么心情。
“怎么不吃些，这个什么生物的味道，还不错的。”
将手中那一截“鱼”肚肉送进嘴里后，普拉什放下了餐盘，同时让食爪自动脱离，把双手干干净净的腾了出来。体内的灵能加速运转，他其实已经有最坏的打算。
“我不饿。”塞兰娅埋下头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普拉什还是听见了。这主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咕~~~”
关键时刻，肚子却出卖了它的主人，真是“可耻”。（作者：“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普：“塔达林不欢迎外来者！”作者，卒~~）
“喏，吃吧。”听到那声响的时候，普拉什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将那大锅往前推到塞兰娅面前，他起身离开了餐桌。
“唔~~~”
等普拉什从视野中消失，塞兰娅终于没再客气，戴上“食爪”，像个小狼一样大快朵颐起来……
半小时后———
不得不说，埋石给普拉什弄来的这条“鱼”是个好东西，吃过以后，被席萨图光剑砍伤的左臂居然感到隐隐发烫，似乎是开始了快速再生。
坐在高塔的观景台外檐上，普拉什盯着左臂上代替绷带的灵能绸带长呼了一口气。伤势早已稳定下来，最严重的那处伤口也已经愈合，但是，她的这条绸带，他不想摘下来。
“普拉什————”
突然有人喊自己名字，普拉什一下就蹦了起来，但等他看清叫喊者时……好家伙，原来是星灵版河东狮吼发动了。
普拉什此时所处的位置非常“棒”，就在他家对面的另一座高塔上。往常在这里偷窥，他都是把半边身子藏在护栏后面，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跑到外沿去坐。
通讯器里多出了数十条周边塔达林发来的询问信息，全部回复什么事也没发生后，普拉什拨通了家里的通讯器。
“那啥……塞兰娅……什……什么事儿？”
刚刚一嗓子确实惊人，但塞兰娅也是把肺里的气吼光了，喘了好几口气，她才盯着数百米外的普拉什答道：“快回来，你家里出事儿了。”听见家里出事儿，普拉什也有些着急了，并不作答，他重新戴上护臂，直接用折跃装置回到了自家楼顶。为了提高返回速度，他连“冲锋”都用上了。
“嗞——”
当普拉什接近的时候，房屋自动门突兀的关了起来，仿佛回来的不是这家的主人，而是入侵者。这一瞬间，普拉什感到了真正的不妙。
“崩散……”
激活右护臂光剑，普拉什一剑刺在了坚固的塔铎合金门上。短暂的延迟后，剑刃内的“崩散”能量爆发，整块门板都被撕了开。
能够直接入侵自己房屋的控制端，同时还不被中央防火墙察觉，那么危险肯定是存在的。但普拉什从来不在乎危险，他反而很喜欢那种感觉———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把将呈花朵状炸裂的合金门扯开扔到一旁，普拉什缓步走进了暗藏危机的房间。左臂的状态还不错，关键时刻也能出剑。
“唦———”
空气流动几近于零的地下城市突然刮起了风，当普拉什走到原本主厅的中央，翻倒在地的桌子和锅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似乎，发生了什么很麻烦的事。
“塞兰娅？”
无人回应普拉什，但是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咻————”
就在普拉什转头看向窗台之际，一个光团突然从临时厨房扑了出来，气势逼人。强大的灵能压力几乎让他不能呼吸，但本能驱使着他将光剑架到了身前———这救了他的小命。
“铿———”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两只通体晶蓝色的手抓住了普拉什的光剑，紧接着，一个全身裹着蓝色火焰的人形物出现在普拉什眼前。
普拉什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推这未知生物，结果刚碰到对方，他就后悔了———贼他丫的烫啊！
“滋———”
皮肤被烧焦的声音响起，普拉什忍住痛，在尽量短的时间里把灵能集中到左臂上，然后骤然发力，将“火人”推了出去。
“咚———”
火人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力量似乎很弱，被普拉什这么一推，居然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还撞在墙壁上把墙壁撞了个凹陷。
一击击退对方后，普拉什立刻给腿甲充能，准备一秒后发动“冲锋”，如果对方不是纯能体，那么他这一击绝对能将之杀死。
“咵嗒———”当普拉什腾身而起冲至半空，原本陷在墙壁上的火人突然退进了墙里———它身上的能量焰熔穿了墙壁。
前冲之势不止，普拉什的剑依旧指向对方，不过因为对方后退，本可以刺到头的光剑刺进了胸膛。赤红的光剑就这么直直的洞穿了火人，时间似乎也在那一刻静止了。
“咂……你是杀不死我的……塔达林。”
被光剑洞穿的火人，突然通过精神交流的方式向普拉什说了这么一句，下一秒，它头部四周的火焰翻卷着扩散，其范围内出现了一片虚幻的光影。
普拉什本打算抽身急退，但当他看到虚影中一个熟悉的脸庞，他停了下来。
“把塞兰娅给我还回来！”咆哮着，普拉什悍然激活左臂光剑刺向了眼前的纯能体。
“嗡———”当光剑刺进纯能生物的身体，普拉什的脑袋被狠狠震了一下，能量被吸走的感觉伴随着天旋地转袭来。在空气中，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发动致命反击。当晕眩的感觉消去，普拉什眼前的纯能生物变回了塞兰娅。普拉什迷蒙地盯着对方，仿佛刚睡醒。
在普拉什愣神之际，身前的女孩瘫软着扑到了他的怀里，“不要离开我……我不要离开我………”
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怀中的塞兰娅，普拉什觉得心里有块硬东西，融掉了。
…………
“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
…………
数小时后———
花费一些时间将家里整理好后，普拉什打算去找埋石询问一些事情。之前塞兰娅喊一嗓子就几十个人注意到，那火人在在家里闹得动静那么大，却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反常让他感到不安。
也就在普拉什打算出门的时候，一个女孩拽住了他的手，不要他走。普拉什想要说服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拗不过（之前可是承诺了的），只好限定一些条件后答应带着女孩出门。
“能把我的盔甲穿上吗？”
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眸子，普拉什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别带护臂。噢，等一下。”
在塞兰娅刚转身，打算去取她轻甲的时候，普拉什从后面叫住她，替她收拢了披散的神经束。
在一阵悉索声后，普拉什将缠在左臂上的灵能绸带解下来，帮眼前的女孩扎了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直到这时，普拉什才拍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去穿铠甲了。
当神经束被握住的时候，塞兰娅分明感受到普拉什心底的温暖传递了过来，很真切。回眸一笑，她冲普拉什做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手势。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蹦跳着离开的塞兰娅，普拉什的心狠狠跳了两下。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上两下，心绪不宁的普拉什取出拉克希尔仪式获胜的奖励搓了起来，浑厚的灵能从晶石中渗出，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数分钟后———塔达林地下城市班图———街道———
作为军事城市，班图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商业区、休闲区，所以也没什么商店、咖啡厅之类的场所。要咱们人类约会，基本也就是那几个地方逛。
综上所述，普拉什带着塞兰娅根本没地方可以转（本来也没那个打算），于是，二人手挽着手直奔目的地———角斗场。
也许是为了照顾塞兰娅，普拉什走的并不急，一路上还维持着灵能外放，将明显的血腥味阻拦在三米之外。这细微的举动塞兰娅并没有发现，但是舒畅的空气让她喜笑颜开。
“这足够了。”
在路人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普拉山挽着自己的战利品“奴隶”，悠闲地晃到了角斗场大门口。
角斗场的守卫认识普拉什，所以当他挽着一个卡莱星灵走进去的时候，守卫没有阻止———他们都认为这只是高阶武士普拉什的玩物。
角斗场———
作为班图最大的建筑之一，角斗场算是塔达林们日常生活为数不多的消遣地，只要不外出作战，大部分塔达林都会到这里来看决斗。
挽着塞兰娅走进叫好声震天的观众区，普拉什找到了埋石给自己预留的位置———虽然作为高阶武士，他可以去服务周到的单间，但是他更喜欢普通区这种气氛。
“嘿，普拉什！”
“向你致敬，高阶武士！”
即便预留位置在最后一排，普拉什刚到位置上坐好，周围的塔达林们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纷纷起身向他致意。
这一瞬普拉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非常的沉稳内敛，只是向那些塔达林微微颔首。旁边的塞兰娅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道：“大人物噢……”
无奈的耸耸肩，普拉什将外放的灵能收回，并把护面放下，整个人都低调了起来。其实他也并不需要低调，一轮新的对抗刚刚在场地中展开，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暂时就没人会注意他和塞兰娅。
角斗场中此时正上演着一场打多的“大戏”，一名塔达林中阶武士挥着两把光剑大战三百余头异化跳虫。这本身的难度就不小了，但为了提高观赏性，那中阶武士连铠甲都没穿。真正的赤膊上阵。
这场面确实很吸引人，不过普拉什知道，这里面有不少猫腻。趁身旁的塞兰娅被场中的表演所吸引，普拉什悄悄打开了通讯器。
“埋石，你在哪儿？”
“正在处理一堆卡莱混球，怎么了？”
将目光投向角斗场内部的角斗士入口，普拉什猜测埋石就在那里，“我想问你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埋石也没立即回话，那边似乎很乱。过了好一会儿，通讯器那头才传来埋石略有些愤懑的声音。
“我了解了，告诉我你的位置，等这两场打完我就过来。”
角斗场内的战斗就要结束，塞兰娅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普拉什答应了埋石，“我在你给的预留位置，就这样吧。”
当普拉什挂断通话，塞兰娅的脸已经凑到他眼前，那模样仿佛就是在说：你又玩儿什么玩花样呢？
“啊——那啥……”就在普拉什不知作何解释的时候，角斗场内出现了一些装备蓝色光剑的星灵，“塞兰娅，你看，你的同胞们上场了。”
这句话仿佛魔咒，原本还饶有兴趣打量普拉什的塞兰娅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角斗场中央，她握住普拉什右臂的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
同一时间，角斗场两边的入口一齐打开，左边走进了十余名身着金色辛格尔合金甲的卡莱星灵，而右边，则走进了一个极其高大的塔达林。
“伽许………埋石在想什么？”
普拉什盯着那个比普通塔达林高上三分之一的壮实战士摸了摸下巴，那家伙，可是埋石手下第二强的奴隶打手，让他和被俘虏的卡莱星灵打，根本没有挑战性啊。
也就在普拉什思考之际，一个身着黑色金丝镶边长袍的塔达林出现在了场地中央，“喔，我的兄弟姊妹们，欢迎来到班图大角斗场，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埋石。”
埋石一出现，整个角斗场的气氛都拔高了好几分。观众们都知道，埋石亲自主持的节目，百分之八十都是“惊声尖叫”级别的，这让所有人都期待万分。
“今天，班图大角斗场特意为大家奉上新节目———十人斩！”听到这个名字，角斗场内所有的塔达林都欢呼起来，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一场“对抗”会是多么精彩了。
在欢呼声落下后，埋石开始介绍“十人斩”的规则，他的思路清晰、语言简洁明了，很容易就让所有观众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了规则。当然，也让对抗双方了解了规则。
听完埋石的介绍，普拉什的红色眼睛黯淡了一瞬，“这家伙……越来越偏离战士之道了……”
十四名卡莱星灵，其中有两名是中阶武士，三名是卡莱技师，其余的皆是低阶武士。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塔达林高阶武士，还是随时可能踏入升格之链那种。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决斗，也是一场让观众们疯狂嚎叫的表演。
“十人斩”，顾名思义就是一口气杀十个人，而这肯定是相对于强势一方来说的。塔达林高级武士伽许，绝对有能力杀死他的所有对手，但是埋石给了他只能杀十个的限制，杀完他就得退场。面对这样的强敌，正面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活下来的，一定是最会逃的。
塞兰娅还期望着她的同胞能够取胜，但普拉什知道，他们都会死。站起身，普拉什试图带着塞兰娅离开，避免她看到那一幕，但在下一瞬，他发现自己行动晚了。
“啊……让杀戮……开始吧！”
血红的光剑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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